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似的，我坐在古艺轩那张油腻腻的旧木桌后面，盯着眼前这两件“宝贝”。左边是个摔得缺了口的青瓷碗，碗沿还磕掉了一小块，黑乎乎的，估计以前是挺好看的，现在就跟个缺牙巴一样难看。右边是个瓷片堆成的假山，说是小景致，我看就是一堆碎烂玩意儿，还占地方。

“赵小曼，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在工作？”一个粗鲁的声音从门口炸开，吓得我差点把茶杯捏碎。

我硬着脖子抬头，看见我那暴脾气老板哥李掌柜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满天飞地瞪着我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脑袋，估计是今天来淘货的“大客户”。

“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在研究文物吗？”我手忙脚乱地想把那碗往后面藏，结果没拿稳，“啪叽”一声，那碗摔得更花 le。

李掌柜的脸瞬间黑了，一步跨过桌子，伸手就要抓我领子。我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往后一缩，“哥！我错了！我就是想把碗……”

“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李掌柜一把揪住我领子，把我拎到跟前，鼻子几乎要碰到我脸上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咱们古艺轩现在是什么状况？门口都快长草了！你倒好，天天对着这些破玩意儿发呆！”

我被他吼得脸发红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不是有客人嘛……”

“有客人？”李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“昨儿个来了几个人？每个人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一样！问东西，东西不在；问价钱，没有价钱！你告诉我，什么叫做有客人？”

我低头不语。李掌柜说的对，最近店里是真的冷清，别说大单了，能来问价的都是看着着急来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别骂了。”李掌柜松开我，拍了拍我的脸，“你啊，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现在店里缺的不是人气，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玩意儿！你，给我想想办法！”

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，正想说些什么，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哄笑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赵小曼吗？怎么，准备不开张了？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我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围了几个年轻人，手里拿着手机，“咔咔咔”地拍个不停。

李掌柜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不耐烦地问：“干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