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你别说，就我这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儿，还真让古艺轩沾上点光。这不，今儿一开门，店里就进来个人，脑袋上包着块白布，左眼的油纸还露在外面，看着挺磕碜，但腰杆挺得笔直，一身的煞气，搁这儿就是不好惹那种类型。

“掌柜的，俺来淘点货。”人家开口就是这调调。

我瞅瞅他，又瞅瞅他旁边鼓鼓囊囊的那个包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上门的客人，您说您是打哪儿来的？我这小店，别说啥珍品了，就连个擦屁股的纸都没几沓，真跟人家谈生意，我还得先商量商量，租个厕所先用用？开玩笑的。

“啥货啊？我这儿……就俩半瓶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显得有点底气，其实心里已经跟小鹿似的乱撞了。

那哥们儿也不生气，直接就把包袱往我面前一扔，声音沉得跟坠了块铅似的：“啥都有，你开个价吧。”

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我早跟老板娘练就的太极十八掌，四两拨千斤了。可现在，就我这光景，碰上这种不明情况的客人，我还有个球办法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“您……您得先看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。

那哥们儿也没急着开包袱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神跟鹰似的扫了我一眼，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桌上的那两个“宝贝”上。我赶紧把那摔得缺了口的青瓷碗往后面藏了藏，生怕被他瞅见了，没地儿说去。

他没理那碗，反而盯着那块缺了一角的砚台，手指头都在哆嗦，像是要把那块缺口抠下来似的。“这……多少钱？”

我心说，哥们儿，您可别逗我了，这玩意儿，我连块抹布都没换过，您要是不嫌弃，就当我赞助您个墨宝吧。可话到嘴边，我还是忍住了，免得把人家给惹毛了。

“您……您先看看。”我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其辞。

那哥们儿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，嘴角微微一笑，说：“我知道你怕我吃亏，可这玩意儿，我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，你必须开个实诚价。”

我没办法，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个价：“您……您出三百块吧，这可是传家宝了。”

那哥们儿听完，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