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胡茬子硬邦邦的。他靠在陆战车残骸的炮塔上，眼神直勾勾盯着远处地平线。天刚蒙蒙亮，沙尘呼呼地刮，把一脸灰。昨晚那炮火，现在想起还后怕，心口像压着块大石头。“排长，查明了。”

来的是个年轻士兵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但眼神挺稳当。老林没动，就这么看着天边，“说。”

“是联合舰队的侦察编队，”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估计也是刚从驾驶舱里出来，带着点消毒水味道，“不是主力，就几个侦察舰，想路过咱们这片儿。”

“路过？”老林嗤笑一声，把脸埋进沙子里，沙子搓得生疼，“联合舰队？呵，他们路过的时候，得先问咱们答不答应。”

年轻人有点懵，“排长，不是……他们不是刚帮咱们打走了‘黑潮’吗？新闻里都说了，联合舰队这次可是下血本……”

“新闻？”老林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，“新闻？老子昨晚躲炮洞里，听着外面的炮火声都想砸车了！联合舰队下血本？他们那是后悔！后悔不该为了几个贸易委员会的货，硬闯咱们边境！”

他指了指不远处倒下的几辆陆战车残骸，“你看这堆铁疙瘩，昨晚上是联合舰队的‘下血本’炸的。现在呢？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。”又指了指另一边，“还有那些‘黑潮’的残骸，大部分也是联合舰队打的！他们说是为了咱们，我看是看咱们不顺眼，顺便抢个功劳！”

年轻人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老林摆摆手，“算了，跟你说了也是白说。联合舰队那边，少将刚下令，要把咱们这片划成他们的‘观察区’。意思就是，以后想经过，得先得到他们同意。”

“观察区？”年轻人皱起眉，“可这不合规矩吧？咱们虽然是小国，但也是主权国家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老林笑得没影，“在联合舰队眼里，规矩就是他们定的！人家是大公司，大国，咱们就是个屁！规矩？昨晚那炮火就是最好的规矩！”

他拍了拍炮塔，“行了，赶紧去通知弟兄们，明天凌晨开始，所有车辆进入战备状态。联合舰队大概率不会就这么算了，肯定会派 tàu indulgent 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