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胡茬子硬邦邦的。他靠在陆战车残骸的炮塔上，眼神直勾勾盯着远处地平线。天刚蒙蒙亮，沙尘呼呼地刮，把一脸灰。昨晚那炮火，现在想起还后怕，心口像压着块大石头。“排长，查明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是老林的小舅子，刚恢复不久的李伟。

老林转头，李伟正蹲在地上捡着什么，脸上也糊了一层泥。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手里捏着个小铁盒。“查明了……速度很慢，跟在后面，发现基地通讯完全被切断了，所有系统瘫痪，不是敌人破坏的，是他们自爆的能源核心。”

老林皱了皱眉，“自爆？谁干的？”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几个可能。要么是对方突袭太快，逼得他们不得不玉石俱焚。要么……就是有人故意放水。

“不知道，现场一片狼藉，没找到监控完整记录。”李伟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只找到一个东西，被沙子埋在废墟里，像是……战斗服的手套。”

老林眼睛一亮，“战斗服手套？不是士兵的！”他的战斗服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，自从上次被敌人俘获后，就再也没见过。他拔腿就要去捡。

“等等！”李伟一把拉住他，“排长，这个可能很重要，我们得小心一点。”

老林停住脚步，回头瞪了李伟一眼，“有什么好小心的？怕别人抢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跟我来。”

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被沙子掩埋的金属，老林蹲下身，用军刀拨开沙子，露出一个散发金属光泽的物体。那是一个战斗手套，样式很旧，但上面还有一些精致的刻痕，像是某种符文。

“这手套……”李伟的眼神也有些发亮，“排长，这不会是你以前用的那个吧？”

老林的心跳骤然加速，他伸手想去拿，手却顿在了半空中。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列兵，穿着破破烂烂的作战服，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可如果……如果这是他战斗服的一部分，那意味着什么？

“不可能，这不可能。”老林喃喃自语，他记得很清楚，那次被俘后，他所有的装备都被收走了，连那套陪伴了他多年的战斗服都没能幸免。

他颤抖着手，轻轻拿起手套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