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军把杯子推过去的时候，心里嘀咕，这李倩今天咋转性了？平时她盯屏幕盯到天荒地老，自己喝西北风她都当看不见。搁以前，他倒水都能溅到她脸上，现在倒好，关心起他这点破事儿来了。

“呵，销售总监还管上我这点事儿了？”张小军故意逗她，嘴角咧着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李倩巴不得他看那破屏幕呢，她眼神要是瞟过去，那意味着任务艰巨，他得赶紧去提供“专业意见”，说白了就是陪她一起抓狂。

李倩伸出手指点了点杯沿，水汽氤氲，她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屏幕：“进展多少？别告诉我还没个准信儿。”张小军嘿嘿一笑没接话，心想你那急切样儿，是怕我跟了别人似的。他要是真找了别人，还用得着你这表情啊？

“小军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，这都三天了！”李倩把头凑得更近，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，一股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混着空调冷气钻进张小军的鼻子里。“要是我这周拿不下来这个单子，我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张小军抬手打断她：“你想啥呢？有你在这，我还能跑？再说，这事儿我多大了，还能让你对着电脑我干瞪眼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可得保证，要是这事儿黄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这项目水深着呢，你以为容易？”

李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把头缩回去，重新埋头看屏幕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张小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小别扭也没啥了。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

“得嘞，总监，您指示！”张小军故意拖长了音调，逗得李倩“哎呀”一声，终于舍得抬眼看他，“油嘴滑舌！”

“少贫嘴！”李倩虽然嘴上这么说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，“不过说真的，这次客户那边有点犟，你得多支招。”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张小军放下杯子，“不过你要是到时候把责任推给我，我可不管了。”

“放屁！”李倩啐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忙活了。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，偶尔夹杂着李倩低低的抱怨。张小军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琢磨，这女人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