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倩没接话，就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快捷键上敲得飞快。张小军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又碰到了她的指尖。这下可好，李倩猛地一缩手，差点把键盘砸了。

“哎哎哎，小心点。”张小军赶紧伸手去扶。李倩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睛里像是藏了刀子，“怎么，张总监这是对我升级后的工作表示不满了？”

“哪有，”张小军嘿嘿一笑，把她的手又往前接了点，“嫌我打扰你干活？行行行，我走，不碍着你wise woman了。”他说着就要起身，李倩突然按住他的胳膊，“哎，等会儿。”

她往他手心塞了张纸条，自己又埋回电脑里。张小军展开一看，是张电影票，是下周三晚上7点的那场《疯狂的外星人》。背面着她潦草的字迹：来看你。

“呵，算你小子运气好。”张小军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，手没松开，“得赶紧去开一下水，大半夜喝凉水像什么话。”

“滚。”李倩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张小军有点烦躁。他甩了甩胳膊，走到饮水机旁，把杯子灌得满满当当。水蒸气氤氲在杯子口，像一层薄雾。

有同事走过来接水，两人打了个照面。“哟，张总监也在这儿解闷呢？”

“这不是准备回去‘搞事业’了嘛。”同事挤挤眼，“晚上跟谁约了？”

“约谁啊，我约寂寞。”张小军把杯子往回一端，“朋友聚会，你去哪儿？”

“我？我约了嫂子看电影去。”同事乐呵呵地，“周末新上映的片子，据说不错。”

张小军没再说话，默默灌了第二杯。这杯子也真是够大的，喝完都不觉得累。他把空杯子往旁边一放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倩发来的微信：别喝太快，小心肾。

张小军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回复：知道了，等你电话。

挂了电话，他突然觉得这办公室挺闷的。他晃晃脑袋，想着晚上得跟朋友去哪儿混吃混喝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李倩发的，语音信息：到哪儿了？

张小军乐了，对着手机开了口：“马上到，猜我到了打一分钱。”

他走出写字楼，外面的风不大，吹在脸上挺舒服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李倩回了个“五毛”。张小军发了个笑的表情过去，心想这死丫头，什么时候改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