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街边，看着王建设的车拐进人民路，心里有点乱。那车开得慢，像故意似的，轮胎压过路面，发出沉闷的“咕噜”声，一点点朝她这边挪过来。

她摸了摸下巴，有点痒。前公司那帮人，就爱看她笑话。她走的时候，有的阴阳怪气地说“看，林小姐要改行去卖红薯了”，有的直接在茶水间背后戳戳点点，“哟，咱们林大主管，怎么被开除了？” 林晚当时没吭声，就当蚊子叫。

王建设这步棋，够稳。旧公司虽然钱不算多，但那环境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天天斗心眼，比谁更能演。现在倒好，她林晚，失业了，还得 count on 老板。

车停在她面前，王建设摇上车窗，推门下来。午后的阳光把他半边脸照得亮堂堂的，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，不是那种高档香水的味儿，就是普通的家常皂洗出来的，让人挺舒服的。

“到了。”王建设声音闷闷的，眼睛却瞟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看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
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地绕过车，低头看鞋带。“这里……多少？”她问。

王建设愣了一下，随即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。“不多，两千。”

林晚抬头瞪他：“王建设，你是写小说的？你那小说里，这种坑老板感情的戏，是不是也这么合理？”

王建设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转身去拿后备箱的包，动作有点笨，手指头差点被划到。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平时在会议上，那叫一个叱咤风云，没想到私下里这么磕磕绊绊。

坐上车，王建设把后排座椅调整好，让她坐下。林晚把那包鞋往他脚边一扔。“放这儿吧，你拿去报销。”

王建设弯腰去捡，手碰到她的手了。那感觉……挺怪的。像是夏天喝冰水，突然投入冰窖。林晚 immediately 想抽回手，但手像是被粘住了一样，僵了好几秒才敢动。

“我……我帮你。”王建设的声音更哑了，手指捏着鞋盒，好像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自己坐直了。“不用了。东西值两千，你还能不要了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却莫名有点小得意。

王建设没接话，发动了车。车子缓缓驶出人民路，朝另一个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