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
王建设的破旧桑塔纳又慢悠悠地刹在了林晚面前。这车开起来总带着一股子生锈的铁锈味，偏偏发动的时候又特稳当，像头打蔫了的驴，不紧不慢地往前拱。

林晚站在路边，手里拎着个刚买的菜篮子，里面是几棵蔫了吧唧的青菜。她故意没动，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描了描指甲，眼角的余光却像带了钩子似的，死死盯着那扇车窗。她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经理吗？跑这儿来遛弯呢？”车窗“哗啦”一声摇了下来，露出一张有些发福的脸，正是前公司那个爱吹牛的王小宝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前公司那帮跳梁小丑，就爱看她出糗。她转过身，不想理他，可王小宝这孙子好像存心找茬，一把将她的菜篮子拎了起来。

“林经理，听说你跳槽了？现在干啥呢？没工资了吧？”

“滚！”林晚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抢。王小宝仗着个子高，故意把篮子往远处一扔，“哎呀”一声，作势要哭。

林晚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正要发作，车内的王建设突然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行了，放开她。”

王小宝一脸得意，回过头：“哟，这是你老板啊？瞧把你老板给捧的，还以为是哪个大客户呢。”

王建设没理会他，眼睛盯着林晚。林晚脸一热，赶紧把手缩回去，别扭地走过去捡起菜篮子。

桑塔纳没熄火，依旧慢悠悠地等着。王小宝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“呸”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晚捡好菜，习惯性地想绕开那辆车。手刚碰到车门，就被王建设抓住了。

“去哪儿？”他的手心像揣着火炉，烫得惊人。

林晚一愣，后背顿时绷紧了。“……回家。”

“后座。”王建设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推开车门。

后座上，林晚心不在焉地拆着青菜叶子，手却止不住地发抖。窗外的阳光明明朗朗的，可她觉得车里闷得慌。王建设就坐在旁边，沉默着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回去了。

“那天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土地裂开缝，“是我不好。”

林晚猛地抬起头。王建设眼神躲闪，摸了摸那显眼的头顶，有些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