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修鞋摊挪到这条街已经五年了。前四年好混，后一年不行了，新开那家连锁修鞋铺抢了生意不说，还老派小混混来骚扰。昨天又来三个，嘴硬脸横，伸手就要抢摊子。老张一介文弱书生出身，连架都很少打，当时就吓得把工具都往柜台里塞，脑子嗡嗡的，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打出个好歹来。

但是！就差那么一瞬间，老张摸出柜台底下那块祖传的板砖——别误会，不是他失手砸的，是故意要摸出来。板砖入手沉甸甸的，冷不丁拿在手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。那三个小混混见状还乐了，觉得老张怂了要出馊主意。

“哟，老头，想玩啥花活呢？”为首的光头指指老张手里的砖，“共产党都打倒了你，还敢摸砖挺腰杆？”

老张没吭声，板砖往桌上一顿。“听好了，”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，“这砖不是用来砸人的，是砸你们的嘴。”说着我站直了，板砖往旁边一放，“谁要是再敢为难我，我连这砖都砸了，省得留着碍事。”

光头愣了愣，估计没见过这么倔的老头。旁边两个小混混本来想笑，见光头没动静，也拉住了。人群慢慢围了上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起哄。老张心里直打鼓，他连自行车都没摸过，怎么用砖头…嗯…砖头一下子？光头似乎发现老张在犹豫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怂了？想变戏法？怎么着，变个兔子出来？”

就在老张手心冒汗的时候，旁边卖豆浆的大妈喊了句：“这老头平时挺老实的啊，今天咋了？”这话一喊，人群里立马有人叫好：“是啊，咋回事啊哥们？”

光头脸有点挂不住了：“嘿！你这老头，说变砖变砖，会就去送iform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说着就要往前凑。这时候老张突然把砖往地上一扔，不是砸人，是扔得极准，刚好砸在光头脚边。光头吓得一哆嗦往后跳，手里的烟差点扔了。

“哥们儿，”老张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，“我确实没胆子打架，但咱可以演场戏，咋样？”他一指板砖，“我喊砖见不平一声…砸，你们配合我，喊打劫，让警察叔叔来，我绝对第一个指认你们。”光头还没反应过来，旁边两个混混已经懵了，看看砖，看看老张，又看看周围的人，觉得这老头有点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