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头痛欲裂，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差点没拿稳。刚摆好摊子，就瞧见三个小混混围着一个老太太，围堵得水泄不通。

“妈的，还敢不交钱！”其中一个瘦高个揪着老太太的衣领，脸凑得老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太太脸上了。老太太大概六十出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抹布，颤巍巍地摆手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王老五的鞋摊就挨着这里，开了一周多了。以前倒是没人找茬，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这帮小混混天天来。起先是他们摆摊的鞋油，偷了王老五一罐，王老五找他们理论，反被他们围在鞋摊前，不交钱不让走。

“老东西，你说你四十多了，眼睛呢？耳朵呢？这点破鞋都看不住！”另一个矮胖子说话又粗又吵，唾沫飞得到处都是。老太太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抹布都掉了。

王老五叹了口气，正准备上去说句公道话。那瘦高个突然把老太太往旁边一推，老太太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瘦高个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掏老太太兜里的钱包。

“住手！”王老五大喝一声，抢在前面。他这声吼并不大，但不知怎么，竟比那瘦高个的叫嚣还响亮几分。

瘦高个一愣，看了一眼王老五，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兄弟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哪儿来的傻逼，敢管老子的事？”

王老五攥紧了手里的鸡毛掸子，掸子头都被他攥得变形了。他心里这门子气啊，开张几天，天天被这帮孙子欺负，今天又来欺凌老太太。他王老五虽然是个摆摊的，可也是爷！

“老子看你不顺眼，就从你这滚开！”王老五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，掸子头砸在地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那瘦高个本来还笑着说，一听这话，颜色立刻变了。他打量了一下王老五，王老五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上面全是补丁，脸上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国字脸，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。但他站得笔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。

“嘿，你他妈……”瘦高个刚想发作，旁边两个兄弟就拉住了他，眼神里全是审视。

王老五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要走。他心里清楚，今天这事儿没完，这帮混混肯定还会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