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话音不大，却像块冰锥子，直接扎进苏瑾瑜后心。

她僵在原地，化了的霜僵成了冰，翅膀也冻得抬不起来。来人就是九皇子萧临渊，京城出了名冷得人[^1]的性子，剃了半边额发，脸上还有刀疤，京城小姑娘见了都绕道走的主儿。

说她矫情？那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
她嫁入王府时，萧临渊摔碎了她送去的金盏，冷眼说她忒聒噪。后来她病倒，他不闻不问，任她自生自灭。这会儿，她为了避嫌，躲在他院子外头，想着远远看一眼也就得了，谁知道这么巧撞见他沐浴——呃，不对，是穿衣。

他明明是光着上半身的啊！

苏瑾瑜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刚晒的太阳穴给晃掉。这……这王爷怕不是遭了报应吧？前脚还嫌弃她矫情做作，后脚就自己送上门来……

萧临渊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慢悠悠转过身。他身上还带着水汽，昨日未干的沐浴露清香混着些凡油，不知怎么就让他硬朗的侧脸多了几分柔和。

四目相对，苏瑾瑜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萧临渊扯了扯嘴角，却也没到笑起来，“弃妃的自觉，做得不错。”

弃……弃妃？苏瑾瑜差点气出声，她什么时候成弃妃了？明明是正牌王妃！

“我不是弃妃。”她小声辩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萧临渊嗤笑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，走两步又回头，看着她：“苏瑾瑜，本王警告你。”

苏瑾瑜心一紧，直觉告诉他，麻烦要来了。

“不许进王府，听见没有？”

“……”苏瑾瑜，“王妃自己住偏院惯了，不劳王爷费心。”

“偏院太小，不安全。”萧临渊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“本王会派人给你换房。”

换房？去哪儿？冷宫吗？

苏瑾瑜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她最怕这个男人了，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惊胆战。

萧临渊见她明显惧怕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他本就对苏瑾瑜没什么好感，她那点小伎俩，在他眼里太显眼了。可看着她此刻瑟缩的样子，他又觉得有点……不对劲。

像只受惊的小兽，无助又让人想保护。

他握紧了腰间刀柄，那力道大得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