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哥推开“战个痛快”网吧大门的时候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打在玻璃门上，哗啦哗啦的，像谁在着急忙慌地抹眼泪。里面光线暗得跟地窖似的，只有无数屏幕亮着，像一盏盏鬼火，晃得人眼睛有点花。

“哟，泽哥，又来送菜啊？”柜台后面的小王头抬眼扫了他一眼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？找谁开黑呢？”

泽哥哼了一声，把背包甩在沙发上， sandals 拔下来，一脚踢在墙角，发出“梆当”一声脆响，在死寂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找你哥呢，缺个打酱油的。”

小王头笑了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哟呵，看味道是来拆弹的啊。行，我哥今天没事，在家躺尸呢。你先坐，我给他打电话。”

泽哥也不客气，一屁股瘫在电竞椅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搓来搓去，像是在给麻木的神经找点刺激。“不是拆弹，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是排位。”

小王头动作顿了顿，转过头来，表情有点玩味：“排位？泽哥你还没爬出匹配区呢吧？”

“滚蛋。”泽哥啐了口唾沫，“刀塔？英雄联盟？随便哪个，我哥都能把你锤成筛子。”

小王头撇撇嘴：“吹牛谁不会啊。我哥那手子，黄金段位都快玩腻歪了。”

“他那是没找到组织。”泽哥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“上线，打两把。”

小王头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急什么？等会儿再打，我这儿还有客人。”

“催命呢？”泽哥没好气地嚷嚷，“再不说我哥就要上线了，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小王头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拿起手机：“行行行，我先给你哥发消息。你别先走啊，人还多着呢。”

泽哥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劲儿。他点开手机上的游戏客户端，顺手把耳机塞进耳朵里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起来，敲出一串人名。

“嘀嘀嘀嘀……”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。

没一会儿，手机屏幕亮了，一个头像跳动了一下。

“？？？”泽哥嘴角一撇，故作惊讶，“怎么才来？我还以为你掉线了呢。”

屏幕那头的人没说话，直接发来一个表情包：一个黑人问号脸，旁边配了两个字：“搞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