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塞得鼓鼓囊囊，老王恨不得揣两兜钱才爽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巷子口那股子臭味儿钻鼻腔，他倒是挺习惯。捡破烂的 Bout 得就是这股清净，多了人惹事。

“啧。”老王咂咂嘴，摸出根没头的烟卷，在鞋底又碾了碾，火星汩汩冒完，扔进垃圾桶。塑料袋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，他一扭头，巷子深处蹲着个影子。小丫头，也就七八岁模样，背对着他，怀里抱着一捆废纸板，正使劲往垃圾桶里塞。

老王眯眼打量。小丫头身板挺匀称，就是腿有点儿软，怎么也站不直。这鬼天气，也没穿够，裤腿短得露踝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怕不是傻啊？或者，跟人跑了被扔这儿了？

他没急着上前，就在垃圾桶旁边蹲下，假装整理刚捡到的破杂志。小丫头动作挺麻利，没一会儿就把手里的东西都塞满了。她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往巷口走来。

“喂，丫头。”老王声音粗，尽量压得温和点，“往哪儿去？”

小丫头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那脸，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倒是挺大，此刻却瞪得溜圆，小嘴微张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捡破烂的。”老王如实回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看你是个孩子，没吓着你吧？”

小丫头歪着头，眼神里全是审视。那小脑袋瓜转得快，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。她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扔垃圾的。我爸妈让我来的。”

“你爸妈呢？”老王问。

“我爸妈……”小丫头愣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听到，“我爸妈让我自己来的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是一下，这小丫头，怕不是脑子有啥问题吧？可看她那小模样，又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行吧。”老王没再追问，“往这儿扔垃圾都行，别乱跑，知道不？”

小丫头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又往回走。老王看着她那小背影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孩子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像条小老鼠。

就在小丫头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，老王突然看见她怀里多了一个东西。不是废纸板，是个小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看起来挺沉。

“喂！”老王喊了一声。

小丫头猛地回过头，这次眼睛里带了点慌。

“你怀里那包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