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总，您看，这是您五年前力排众议拿下那块地的时候的合同原件。”律师把一份泛黄的纸质材料往墨衍臻面前一放，语气那叫一个恭敬。

墨衍臻指尖夹着雪茄，慢悠悠地抽出，在指尖绕了圈才点燃，青烟氤氲中，他半眯着眼睛，右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，骨节分明的手背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空气。

“哦。”他发声，声音低沉，裹着烟酒味，“五年前的旧事了，提它干嘛？”顿了顿，他抬眼，视线越过律师，落在对面沙发上。

那里坐着个女人，穿着鹅黄的连衣裙，清纯小白花一样，但就是那种看着就让人提不起劲的类型。男人靠在沙发上，脚翘着，一副主权意识极强的架势，一手还抓着杯子晃悠着。墨衍臻这是来了兴致，还是不耐烦？

女人正是林晚，此刻她正挺直腰板，冷笑一声：“我说墨总，您五前的黑历史，现在怎么还赖得掉？当初怎么怎么逼着我爸签合同的，怎么怎么黑了那家公司我不就知道了？公司现在破产了，员工下岗，老总畏罪潜逃，您这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？”她话说得又快又急，像连珠炮一样。

墨衍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他这是真忘了，还是装作没记得，故意在给她下马威？真是可笑。

“林小姐，”律师适时开口，“墨总不可能做这种有损公司声誉的事，合同签了五年，公司发展蒸蒸日上，这点大家都看得到。”

“您倒是蒸蒸日上，”林晚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地剐他一眼，“可我不是蒸蒸日上。我爸的公司就是因为我爸当时被迫签了那份不平等契约，才一步步走向没落的！”

墨衍臻把烟按进烟灰缸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伸手，把林晚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推了推，茶杯里的水泼洒出来，沾染了她的裙摆。

“啧，”他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，“林小姐，成年人的事，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翻出来算旧账吧？"

“墨总，您觉得没必要，那您对我爸的赔偿，是不是更没必要了？”林晚的目光寸步不离地对着他的眼睛，她知道，墨衍臻最看重的就是面子，一旦戳到了他的痛处，他只会更难堪。

“赔偿？"墨衍臻嗤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金链子，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这金链子，您要是不嫌弃，就拿去当废品处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