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屋角，姿势跟一头受惊的猫似的，眼角余光时刻扫着门口。破屋内只有他一个人，老鼠屎在脚边堆成了小山，霉味儿混杂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手里攥着那块冰凉的金属片，他能感觉到，这玩意儿像是会呼吸，时不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，手心汗得分外黏。

“这玩意儿到底是啥？”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发干得像撒了盐。“要是陷阱，现在不闹，更待何时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飘向墙角那只啃烂了鞋的破麻袋，要是真出事儿，那儿能挡几枪？

咚咚咚。

异响！

王磊浑身一僵，耳朵瞬间竖起来，像只崴了脖子的鹤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，而且不像是他自己的动静。屋外走廊幽暗，只有远处路灯惨白的光线勉强挤进来，勉强能看见几个模糊的黑影晃动。

“谁？”王磊喉咙发紧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去，“别他妈吓我！”

没有回应，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人故意放慢了节奏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似的戏谑。王磊的心脏疯狂擂鼓，手紧紧攥着金属片，掌心汗湿一片，几乎要粘在金属上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第一个念头不是勇闯祸端，而是怎么才不会死得这么憋屈。

他往后缩了缩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触手一片黏腻，显然墙角那堆得跟小丘似的霉斑子更黏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几乎贴着墙根，那黑影的脚步声都顿了顿，像是在嗅什么。

屋里太闷了。王磊猛地吸气，味道要命，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抄起墙角的拖把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软得跟废柴似的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心理安慰。他踉跄着挪到门口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

咔哒。

一声轻微的异响，像是旧锁芯转动的声音。王磊头皮发麻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那黑影真的在摸锁？

没等他多想，门锁猛地被踹开，伴随着碎裂的声响。一只苍白的手率先伸了进来，五指并拢，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。紧接着，一个瘦高的人影挤了进来，身形佝偻，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。

“小老鼠，跑不远吧？”来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石头，“把你藏起来的宝贝交出来，爷爷我饶你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