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兰馨把碗一推，脸蛋红扑扑的，“我才没惦记呢。你那点小心眼，我看得门清。”她扭头看着灶台，心里还想着那点油星子。老张看她不依，又笑起来，“那可不一定，女人心，海底针。”

这话说的，愣是让胡兰馨噎住了。她哼了一声，“你这张嘴，净会贫。”

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鸣。老张脸色骤变，猛地站起身，“坏了！空袭警报！”

胡兰馨手里的碗“咣当”一碰，差点摔了。“什么？空袭？”她赶紧抓起几件衣服，往老张身上扔，“走，快跑！”

老张手忙脚乱地抓着胡兰馨，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外冲。刚出胡同口，天上就划过几道红光，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
“快趴下！”老张一把将胡兰馨按在地上，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。

胡兰馨吓得浑身发抖，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。她能感觉到脚下震动，耳边全是爆炸声和人们的尖叫声。

“别怕，有我呢。”老张在她耳边低声安慰，手却不停地发抖。他心里也慌，可一想到胡兰馨，又赶紧稳住心神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爆炸声才渐渐小下去。老张小心翼翼地爬起来，扶着胡兰馨往外走。

“去哪里？”胡兰馨声音颤抖着问。
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老张环顾四周，看到不远处有一片空地，立刻拉起胡兰馨，“快，过去！”

他们刚跑到空地，就看到几个年轻的解放军跑了过来。“快跟我们走！”为首的解放军喊道。

老张和胡兰馨对视一眼，赶紧跟着解放军往防空洞里走。防空洞里挤满了人，大家都在低声说话，气氛紧张。

“老张，你老婆呢？”解放军指着胡兰馨，“她一起来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老张点点头。

“空袭快结束了，等会儿再回去。”解放军说完，就带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
防空洞里很暗，胡兰馨紧紧抓着老张的胳膊，心里又怕又饿。老张看她这样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

“饿了吧？”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干粮，“分你一块。”

胡兰馨接过干粮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老张看着她，心里暖暖的。

“老张，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？”胡兰馨吃完干粮，叹了口气，“好好的日子，怎么就天天打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