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米哈着白气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19%电量，嘴角抽抽。冻死个人，这手机还好意思提示我没电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往宿舍楼底下走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把校服围巾往上拉了拉，还是不行，风从领口灌进去，后脖颈子一溜冰凉。

宿舍楼底下那个自助售卖机，霓虹灯招牌在寒风中忽明忽暗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顾小米瞅了瞅自己口袋，摸出昨天沈漠塞给她那俩红包——哦不，那叫一个皱巴巴的钱袋，是红色尼龙袋子，上面还印着什么“新年快乐”的图案，现在看来齁甜。沈漠那家伙，就爱干这种装模作样的事。她掏出里面的五十块钱，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一百块，硬邦邦的，手都冻僵了。五十块，够她吃三顿食堂，再省点，够她跟室友们拼个奶茶。一百块……她心里飞快盘算着，够她跟闺蜜买那套限定款钢笔了。

“顾小米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顾小米一哆嗦，回头，看到沈漠站在阴影里，风让他薄唇抿得发白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看起来像个外卖。他连外套都懒得穿，就一件白色高领毛衣，领口都竖起来了，活像只警惕的猫。

“沈漠，”顾小米鼓起勇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哆嗦嗦，“你干嘛去？这么冷的天。”

沈漠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鼓鼓囊囊的钱袋上。“买饭？”

“嗯，”顾小米把钱塞回钱袋，揣好，“我……我买完就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漠应了一声，转过身，往售卖机方向走。

顾小米看着他的背影，心头莫名一紧。他为什么买饭还拎着外卖袋？而且，他手里怎么还拿着……几根薯片？她看得真切，那黑色塑料袋鼓鼓的，分明就是零食。

“喂，沈漠！”顾小米小跑两步追上去，“你那……”

沈漠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薯片被抓了个正着。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顾小米会追上来。“操。”

顾小米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家伙，明明那么冷血，关键时刻还爱抠抠搜搜地买点零食。

沈漠把薯片往旁边一甩，他动作太大，差点砸到顾小米。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外卖袋，“那个……我请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