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河水呛得林福直咳嗽，他挣扎着浮出水面，手脚乱摆，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。天旋地转，脑袋嗡嗡响，这感觉……好像以前也体验过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林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吐出一口清水，声音沙哑，“又撞河上了？这都第几回了？”

夕阳把河水染得通红，岸边稀稀拉拉的吊脚楼轮廓在橘色光晕里模糊不清。林福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虽然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但还能动。他想起自己刚才正蹲在河边，给家里那把缺了手的旧木椅修葺，结果脚下一滑……就掉进河里了。

这年头，刨花做柴烧都嫌贵，他这个落魄木匠日子过得比讨饭还难。儿子病了，药钱没着落，他急火攻心，在河边待久了，一不留神就……撞河上了。听起来挺玄乎，但林福自己都觉得邪门。这都第三次了，前两次都呛得半死，这次还好，只是浑身湿透，冻得牙齿打架。

“草。”林福啐了口唾沫，重新站直身子。他环顾四周，空荡荡的河边只有风吹过的呜呜声。远处好像有人影晃动，但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。

“谁啊……”林福心里嘀咕，走上前几步，“喊两声。”

“喂！有人吗？救命啊！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
那几道人影停了下来，慢慢朝他这边看来。林福眯眼一看，妈的，这帮孙子，看到他在这儿就好欺负了！

那几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，看样子是地痞流氓。为首的一个卷着袖子，脸上有一道疤，龇牙咧嘴地冲林福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林师傅吗？怎么？想找我们聊聊天？”

林福心里一沉，果然。他没好气地回嘴：“我找你们聊天？我找你们聊天能活到现在吗？刚才要不是你们，我早淹死在那河里了！”

疤脸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林师傅说笑了，我们哪能害你？你那是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林福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“我那是自己不小心？我要是能自己上来，还需要你们来‘搭把手’？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少废话，你们要是不想惹麻烦，就赶紧滚蛋！我知道你们管‘老鸨’叫什么，也知道‘二当家’是谁住哪儿。”

疤脸汉子脸色一变，旁边两个同伴也收起了笑容，齐声问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