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在河边吐得干干净净，弯腰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，冰冷的河水顺着脖子往胸腔里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摸了摸裤兜，里面还剩半个干硬的窝头，啃了一口，又咸又硬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“不管了，先找地方暖和暖和。”林福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眼神往远处瞅。这地方离京城够呛，但好歹是个镇子，总比在冰天雪地里扑腾强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脚下的冻土硬得像块板砖，每走一步都得费老鼻子劲。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，林福听到里面传来哭声，他扒着门缝往里瞧，只见一个女人正抱着个襁褓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姑婆，您别哭了，孩子挺健康的……”一个年轻的闺女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，试图安慰女人。

林福皱了皱眉，他不算是个善良的人，但看着那女人抱着孩子瘦得皮包骨的样子，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他咳了两声，敲了敲门：“里面有位姑婆吗？能借个火烤烤火吗？”

女人回头看了眼林福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，但还是开了门：“行吧，您进来吧。”

林福跟着女人进了屋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四壁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。女人把火盆里的灰扒拉出来，重新添了些木柴，递给林福两块干柴。

“你先烤着，我去给你熬点粥。”女人说着就出了门。

林福把柴火塞进火盆里，火苗顿时窜了起来，驱散了屋里的一丝寒意。他烤着火，百思不得其解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怎么还用柴火取暖？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农村的时候，也是这样靠柴火熬日子。

“等等……”林福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些复杂的线条和符号。他指着本子上的图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这要是照着这图做，不就能造个暖炉子吗？”

林福越想越兴奋，他拿起炭条，在桌子上画了起来。他边画边想，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各种机械的构造。他这辈子是个木匠，手艺是没得说，但机械方面他一窍不通。但现在，他有了这本本子，有了脑子里的各种想法，他觉得他有可能改变这个时代的一切。

“姑婆，您怎么还没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