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啃着窝头，趔趄着往胡同里走。这窝头是他早上揣在怀里，一路从城东走到河边的，想着落水前还能垫垫肚子，现在看来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冰水泡得他浑身发冷，牙齿都在打架。

胡同口那家豆腐脑铺子，蒸腾的热气让他眼前一亮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正麻利地往碗里倒豆花儿，油条炸得金黄，堆得像座小山。林福舔了舔嘴唇，摸出那半个窝头递过去：“老板娘，来碗豆腐脑，油条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老板娘头也不抬，手起刀落，掰了根油条递给他，“半碗豆腐脑，油条算你半个，看你这寒酸的样儿，别饿着。”

林福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油条，狼吞虎咽地嚼起来。油条外脆里软，豆腐脑滑溜香甜，这要是天天有吃，他不至于落河了吧？他摸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：“老板娘，明天我还来！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给他记下，转身继续忙碌。

林福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就着剩下的半碗豆腐脑，把窝头也干了。吃饱喝足，浑身暖和了不少，但他心里更凉了。明天呢？明天再吃什么？他想起自己带着手艺和一堆现代知识，却不知道能干啥。

林福是个木匠，祖上传下来的手艺。可这乱世，谁还稀罕你这木匠活？家家户户都在逃荒，哪有心思做家具？他捋了捋头发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更憔悴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桌的两个家伙开始吹牛：“听说前朝有那哥们儿，造了个能飞的铁家伙，转眼就没了，肯定是飞上天了！”一个说。

“得了吧，那都是吹牛！”另一个不服气，“我爹说，那玩意儿扔出去，能炸死人！”

林福听着，心里一动。他想起现代的飞机大炮，要是能造出来，这可能就是乱世中的杀器啊！他可是学过机械制造的，虽然只是皮毛，但总比这些只会吹牛的强。

“老板娘，来碗酒！”林福喊道，“我要买醉！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给他倒了一碗劣质白酒，八成是掺了水的，但喝下去也能暖暖身子。

林福仰头喝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但他还是继续喝，直到酒碗见了底。

“你年轻人，怎么喝这么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