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他妈的泰佬。”阿豪把脸从手臂里抽出来，喘着粗气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刚才那帮泰佬，纯粹就是看他不顺眼，抢了他好不容易摆下的摊子，还把他揍了个狗血淋头。他捂着肚子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妈的，老子五千里之外来的，想赚点辛苦钱，容易吗？”

旁边树阴底下坐着个穿素色长衫的老头，慢悠悠地喝着椰子水，看见阿豪这副德行，咂咂嘴，没说话。阿豪眼珠子一转，嚎叫一声：“老大，你看，这些人欺人太甚啊！我辛辛苦苦从国内背这么多牌子过来，就指望这点钱养老婆孩子呢！”

老头眯着眼打量他：“背什么牌子？我看你那些东西，三块两块钱一个的居多。”

阿豪一拍胸口：“老大明鉴！这小爷也是实在人，这些牌子都是正经佛祖加持过的，保你灵验！不信？你试试？”

老头没吭声，端起椰子水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叹了口气：“少废话。你那摊子，我看悬。”

阿豪心里咯噔一下，苦着脸：“为啥啊老大？我牌子绝对是真的，我敢用我老命担保！”

老头摇摇头，指了指阿豪怀里抱着的那个最大的佛牌：“你看看这个，怎么卖的？”

阿豪怀里那个佛牌，黑黢黢的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清的花纹，个头不大，但分量不轻。那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老太太手里买来的，老太太说这是祖传的，保平安。阿豪当时没多想，想着卖个好价钱。

老头指着佛牌，声音不高，却让阿豪浑身一哆嗦：“你知道这牌子多少钱吗？它不是用来卖的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这牌子，是‘请’来的。”老头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刚才跟你打架那帮泰佬，不是普通混混。他们知道你的牌子，或者说，他们知道你摊子上有这个。”

阿豪脑子嗡的一声，手心里的冷汗都下来了。他怀里这个佛牌，最近晚上睡觉老有怪事发生。有时候是隐隐约约的哭声，有时候是沙沙的低语，还有一次，他半夜醒来，感觉有人在他耳边吹气，痒痒的，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他以为是风声，或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。可现在听老头这么一说，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。

“那……那岂不是……”阿豪的声音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