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我正吭哧吭哧改策划案呢，那破稿纸上的字密密麻麻跟狗屎一样，看得我眼晕。旁边电脑屏幕亮着，老板顾盼那冷脸又出来了，跟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鱼似的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抬眼看我一眼，那眼神，我解读过，叫“生人勿近”。

这天下午开部门例会，我本来盘算着就当个透明人，手机掏出来刷刷短视频，老板看过来就赶紧低头假装认真听。谁知道，半途她就开始念叨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顾盼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杯底跟桌面亲了个嘴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小张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我那破策划案写得跟屎一样，难不成她要当场公开处决？我脑子里瞬间刷过几百个“救命”的弹窗。

“小张啊，”顾盼嘴角绷着，像是要上刑场似的，“你那个策划案，我看重点的部分标注了，你来说两句。”
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，连鼠标点击声都消失了。我脑子里嗡嗡响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我不是要被老板念稿子了吗？怎么变成要公开发言了？我那破稿子，连我自己看了都想抽自己。

我站起来，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走到会议室中间，底下那帮同事的眼神就跟X光似的，把我从头照到脚，又从脚照到头。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结巴了，舌头打了结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顾盼在台上，脸跟那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似的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也不知道是嫌我紧张，还是嫌我回答得慢。

“小张啊，”顾盼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，“别紧张，把你想说的说清楚就行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空气里都充满了压迫感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了我的“社会性死亡”现场直播。

“那个……老板，关于这个策划案……”我说话声音都在抖，手心冒汗，眼镜都出汗了，感觉快要哭出来了。“主要……主要是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越说越乱，脑子像一团浆糊。顾盼在台上听得不耐烦了，直接挥手打断了我。

“结束。”她一个字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我“噗通”一声坐回椅子上，脸红得像猴屁股。底下那帮同事憋得肩膀直抽抽，估计在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