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埋头修改那该死的策划案，稿纸上的字密密麻麻跟狗屎一样，看得我眼晕。旁边电脑屏幕亮着，老板顾盼 timestamps 那张脸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鱼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抬眼看我一眼，那眼神我解读过，叫“生人勿近”。

“陈默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炸弹扔进会议室，“这份方案，你重新做。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墨水甩她脸上。我咬咬牙，硬着头皮说：“顾总，这份方案已经过反复论证……”

“论证？我看是瞎编乱造吧！”顾盼把鼠标一摔，茶杯猛地砸在桌上，吓得我腿肚子直转。她指着屏幕，“第三点，市场分析，你写的是什么？胡说八道！” 她越说越激动，眼睛都红了，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只拼命点头。这可是我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的东西，她居然……居然要全盘否定？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顾盼看我怂样，更来劲了。“你这种态度怎么当助理？连个方案都做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 她把方案往我脸上一扔，“重新做，明天早上交给我！听见没有！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看向我，像看什么怪物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我机械地点头，囁嚅着：“……是，顾总。”

“顾总，”旁边的小王突然举手，“我有个想法……”

“没你的事！”顾盼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不想干就滚蛋！这个项目就由我来做！”

我看着顾盼气呼呼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她好像……没有那么冷了。但转念一想，她现在是气头上，等下肯定更可怕。我赶紧闭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“等等。”顾盼突然叫住我，“你的东西别拿。” 她指着桌上的稿纸，“这份方案，你拿回去继续做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脑子有点懵。她这是什么意思？变卦了？

顾盼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好像平复了点情绪。“我只是觉得，你这家伙虽然笨，但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笨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准时送到我的办公室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批得狗血的稿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