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我正吭哧吭哧改策划案呢，那破稿纸上的字密密麻麻跟狗屎一样，看得我眼晕。旁边电脑屏幕亮着，老板顾盼那冷脸又出来了，跟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鱼似的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抬眼看我一眼，那眼神，我解读过，叫“生人勿近”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，让我回家吃饭，还说明天广场有集市，她买了摊位，让我去帮忙。我心头一紧，跟老板请假？这节骨眼上有点不合适啊，再说了，老板那脸色，我去请假估计得被她直接扔出去。

“妈，我不去了，公司忙。”我回道。

“忙什么忙，家里的事也要管啊！你刘伯明天还过来呢，我给你炖了排骨汤。”我妈在那头磨叽。

我嘴角抽抽，刘伯是我表伯，就爱听我妈唠叨。行吧，请假就请假，不就是改个稿子嘛，大不了我加个夜班。

正说着呢，老板突然推过来一把椅子，在我旁边坐下。“这个方案，晚上前给我。”

“啊？”我吓一跳，差点把键盘按飞了。

“有问题？”她还是那副冷脸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马上改！”我赶紧点头如捣蒜。

“嗯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下班后，区域商场见。”

我懵了，商场？商场干嘛？难道是找我茬？刚才开会时我发言搞砸了，被她看得直发毛，难道她要当众给我难堪？我一路上琢磨着，越想越觉得要完蛋。

刚进商场，就被人潮挤得晕头转向。我一边躲人一边找视线，妈的，这商场人比菜市场还多。正转悠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，nice，是老板！

她正挽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，有说有笑地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走。那胖妇人手里拿着串糖葫芦，笑得合不拢嘴，顾盼却一脸不耐烦，时不时皱皱眉，像是在嫌弃那妇人。

我赶紧装作没看见，绕开她们往另一个方向走。走了没几步，就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：“顾盼，你看这糖葫芦，多新鲜啊，好几块钱一串呢。”

“又贵又甜，吃一口齁得慌。”顾盼那声音，还是跟电脑前一样，冷冰冰的。

“哎呀，就买一串尝尝嘛，我难得来一趟。”那妇人拉着她的胳膊。

“别……不买了。”顾盼有点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