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我正吭哧吭哧改策划案呢，那破稿纸上的字密密麻麻跟狗屎一样，看得我眼晕。旁边电脑屏幕亮着，老板顾盼那冷脸又出来了，跟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鱼似的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抬眼看我一眼，那眼神，我解读过，叫“生人勿近”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我发誓，这女人是专门用来给我施压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跟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战斗。手边还有个咖啡杯，不知道是哪天剩下的，凉得跟冰块似的。

突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众人一顿，纷纷看向来人。那是人事部的王姐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：“顾总，这个月的员工绩效考核表，您看看。”

顾盼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头也不抬：“放桌上吧。”

王姐有点尴尬，但还是把文件袋放在了顾盼旁边的桌子上，然后退了出去。

我偷偷松了口气，妈的，吓死了。跟老板单独在办公室，那感觉比跟女朋友家长单独吃饭还难受。

顾盼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。我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
“李哲，”顾盼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那策划案，我看过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。

“问题很多，”顾盼指着屏幕，“还有大半没改完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脸上全是冷汗：“嗯……我还在改。”

“效率太低。”顾盼说完，继续敲键盘，不再看我。那 attitude，什么叫效率低？什么叫有问题？根本就是有话直说，不带脏字的。

我尴尬地站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这叫什么加班？这叫软刀子杀人啊。

顾盼似乎看我站了很久，终于停下手，冷冷地问了一句：“还有事？”

我猛地回神：“啊？没事没事，我就是……”我看了看桌上的咖啡杯，硬着头皮说，“那个……咖啡凉了，我去给你换一杯。”

顾盼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
我赶紧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女人，是铁打的吧？

我赶紧回到座位，手脚麻利地给自己冲了杯新咖啡。热气腾腾的，感觉心里也暖和了点。

刚放下杯子，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