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那股沉闷的空气，好像要把人憋出内伤。陆爵风手指敲桌面的节奏不变，眼神却像鹰隼盯猎物一样，牢牢锁在小李递过来的文件上。文件纸张有些褶皱，边角还带着个脏印子，活像小李没拿稳。

“她到底想挑什么？”陆爵风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，问得又像自言自语。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陆总，是那个……幼儿园的招生申请。王总那边催得紧，说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，得赶紧定下来。”

陆爵风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他盯着那份皱巴巴的文件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像是要把纸张夹碎。他敏锐地察觉到，这份看似普通的文件，恐怕不是这么简单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老式台灯晃了晃，差点倒了。小李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靠后站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让她自己选！”陆爵风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不管她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满足她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，“除了，我不想让她去的那个地方。”

小李愣住了，摸不着头脑：“可……可陆总，那家幼儿园……听说特别不错啊！好多大老板都往那儿送小孩。”

“不错？”陆爵风嗤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冷冰冰的弧度，“我儿子要是去了那里，回来能认全自己的字吗？”他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，让小李打了个寒颤。

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陆爵风盯着窗外，城市的喧嚣远得像个梦，而他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小家伙清脆的笑声。

他记得，那天在商场，那个小家伙正拿着一个布偶，对着他撒娇：“爸爸，我想报那个兴趣班，可以吗？”

他当时正忙着和另外一群人谈生意，没太在意。结果，那个小家伙却是他名义上的女儿，也是他心里最在乎的人。她眨巴着大眼睛，像只小兽一样，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
他答应了她，哪怕那意味着要得罪一大堆人。

现在想来，陆爵风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女人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他明明是想保护她的，为什么她总能离间他和其他人的关系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随即又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