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跟几个院里的半大小子晒着太阳斗蛐蛐，嘿，一不留神，那肥硕的蛐蛐就蹦老远去了。他一屁股蹲地上，揣着手直跺脚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我操，这破玩意儿还使坏！”

旁边老疙瘩李子差不点没笑岔气，他手里还捧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，一股子清香混着午后燥热直往人鼻腔里钻。“磊子，岁数不小了，还跟你那帮小子玩这孩子气玩意儿。”李子贵啐了口痰，嘀咕，“也就你这愣头青皮实，还能折腾。”

王磊斜眼瞅他：“滚蛋，您这老胳膊老腿儿，跟这儿显摆您那新买的收音机呢？别耽误我寻蛐蛐，等回家照旧，几块红烧肉，俩小凉菜，甭管您骂我骂您孙子，都得接着。”他说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土，揉着胳膊关节活动活动筋骨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盘算着晚上跟院里老王家那小子谁家红烧肉做得地道。

正琢磨呢，他手底下那块缺了角儿的腕表突然一响，不是他爹那块老式块的“嗒嗒”声，也不是他偷偷藏着的电子表的“嘀嘀”，而是一种……他形容不出来的嗡嗡声，细细碎碎的，像无数小蜜蜂哼着不成调的歌。他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表带子上的玻璃碎渣，正对着阳光，折射出一道绿莹莹的细光带，一闪一闪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咧嘴，差点把刚漱口的唾沫星子喷出来，“这破表……昨儿不还在Запасной 적은泥里了吗？”

老疙瘩李子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直摇脑袋：“没瞅见啊，愣是让你给丢了？寻思今儿给你个教训，让你别老跟那帮野小子混。”

王磊把表掏出来，那玩意儿是前年从当铺赎回来的，据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具体什么来头，他爷爷也说得模糊。表壳擦得锃亮，就是表带子早年打仗时摔的坑坑洼洼，还用线缝着。他总琢磨着，要是表里那点油给弄丢了，这表就彻底废了。

可今儿这事儿……不对劲。

他盯着那绿光，手指头慢慢凑近。就在指尖碰到表壳的刹那，那嗡嗡声猛地大了起来，绿光也跟着膨胀，瞬间盖过了四合院午后的阳光。王磊眼前一黑，耳朵嗡嗡响，感觉脑子里像有人撒了一把盐，哗啦啦全是乱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