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那俩镍币，揣兜里凉飕飕的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上回王爷爷不给他好脸色，他犟驴似的还跟他犟，这下好了，自个儿反思了半夜，觉得是真不是个东西。主要是他犟，没看清形势，王爷爷那老胳膊老腿的，还得靠他那点退休金过活，他倒好，光会伸手。

“得，再想那事儿没意思。”王磊晃晃悠悠拐出四合院，往家走。天儿是真够热的，晒得人脑袋嗡嗡的。他非但不躲，反倒把遮阳帽往脑门上扣深了点，好像这样能挡住心头的愧意似的。

路过五金店，一股铁锈味儿混着机油味儿钻进鼻孔。王磊愣了一下，想起上回看那老头儿敲打废铜烂铁，叮叮当当的响，他瞅得挺入迷。王磊琢磨过，要是他也能捣鼓出点啥，是不是就能跟王爷爷交代过去了？可他连个像样的铁锹都没有，就是根锈得发亮的自行车条子，还弯成了麻花。

“嘿，等等！”王磊突然停住脚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五金店后门角落。那底下好像堆着点啥玩意儿，黑黢黢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他绕到后门，趁店主回头搬货的时候，蹑手蹑脚溜过去。

走近一看，是个落满灰的旧木箱，边角都磕破了。他扒拉开几块废铜烂铁，底下露出一堆亮晶晶的零件，还有几本硬壳笔记本，封面都发黄了。王磊扒拉开一本，封面上印着“高能物理教程”。他咂咂嘴，这玩意儿他看得懂个啥？

他伸手想再扒拉两本，手刚碰到木头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木箱盖子自己弹开了！

王磊吓一跳，赶紧往后缩。“谁？！”

没人应。五金店老板娘正在前面跟人算账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儿心跳加速。他探头往里瞅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看见箱底坐着个人影。不是啥零件啊本本了，是个……两米多高的黑影，像是个大铁疙瘩似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直接宕机了。

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几根比钢筋还粗的铁链子从怀里抽出来，链子头闪着寒光，直接缠住了王磊的小腿。“咔嚓”两声，他脚脖子就被锁住了，疼得他差点儿哼出来。

王磊吓傻了，大脑彻底停转，只剩下本能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