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俩镍币往兜里揣了揣，脖子梗着往外走。刚出胡同口，就见前面站俩人，靠着电线杆抽烟，看穿着料子，八成是道上混的。为首那小子剃着光头，脑门子油汪汪的，嘴角挂着一丝笑，正往路边一块小抹布上吐烟圈。

“喂，二愣子。”光头往前凑了凑，瞥了王磊一眼，“刚从王大爷那儿出来？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熟啊，是李德柱，院里有名的刺儿头，外号“小耗子”。他没动，就看了那小子几眼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王磊压低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李德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啊？我是你大爷！不对，是我老李。怎么，不认识我啦？”

王磊没理会他，心里翻腾开了。上回王爷爷让他帮着找对象的事，院里早传遍了。这俩小子，尤其是李德柱，平时就爱嚼舌根，肯定把他给编排了。他头埋得更低，啥也不想说。

“哟呵，哑巴了？”李德柱见他不说话，火气上来了，往前又逼了步。“听说你小子被王老头骂惨了？怎么，连话都不会说了？”

王磊猛地抬头，眼珠子瞪圆了：“你说呢？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李德柱笑起来，引得旁边跟他一起抽烟的小子也跟着凑热闹。“我就知道！王大爷那是看得起你，才舍得骂你。不像我们这些凡人，配不上他老人家的眼光。哎，对了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我最近学了个绝活，保准让你王爷爷刮目相看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问：“啥绝活？”

“南帝神功！”李德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九阳神功的入门！保你一天之内，拳打南山敬老院，脚踢北海幼儿园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水喷出来。这小子，真是越混越扯了。

“得了吧你，满嘴跑火车。”王磊往前走了两步，想绕开这俩家伙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”李德柱伸手拦住他，“跟哥说个事儿，你肯定感兴趣。”

王磊停住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
“是这样的。”李德柱凑近了，压着嗓子说，“我昨天夜观天象，算出个事儿，咱们院儿后巷那棵老槐树，明天子时，要现宝！”

“现宝？”王磊皱起眉头，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喝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