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刚盘算着那俩镍币能买几斤苹果，就听见有人喊他“二愣子”，他脖子一梗， Treasury 硬气地回敬一句：“咋地啊您说的？”往前凑了凑，借着昏暗路灯，瞅见那两人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俩穿皮夹克的，脖子上都戴着条粗链子，链子末端拴个铁疙瘩，十有八九是道上的人。为首的光头更邪乎，吐个烟圈都跟会魔术似的，那小抹布彩色的，搁这儿卖调戏呢？

“哟，挺横啊？”光头乐了，嘴角那笑更欠揍，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想跟哥几个耍横？前面不远‘大杂院’，李四那傻儿子，上次不也跟你这儿掰扯半天？最后不是乖乖交钱滚蛋了？”他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掏了掏，露出一把弹簧刀，寒光一闪。

王磊心里头咯噔，李四那傻儿子他也是知道的，那人脑子缺根弦，但绝对不是好惹的。那弹簧刀，更不是他能惹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哥，有话好说。我哪敢跟您们置气啊。”

光头歪着头打量他，抽口烟，慢悠悠道：“不敢置气？我看你是硬气。哥几个刚‘进账’，手气不错，你这么横在这儿，不耽误事儿？”旁边另一个瘦高个也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金牙。

王磊脑子飞快转，他知道这时候搭茬儿不能硬碰硬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尽量让声音显得顺溜：“哥，我这不是刚从家里出来嘛，路过。我对您们这业务，真不感兴趣。”说着，他还往前挪了挪，离那两人远了一小截。

光头眯眼看着他：“路过？这地段，路过？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点了点王磊，“小子，有几分斤两？身上带‘保护费’了没？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手悄悄摸向兜里的镍币。他打定主意，要是对方太不依不饶，他就把这俩镍币砸过去，不管真假，总比挨刀子强。他脸上继续陪着笑：“哥，真没带……我这穷学生，兜比脸干净啊。”

光头像是听得直乐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又哼了一声：“哼，穷学生？我看是穷横吧？算了，看你小子脸嫩，懒得跟你计较。下次再让我碰见，别拿‘学生’这身份装可怜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跟哥几个学门手艺，保证你以后在胡同里，谁都能给你几分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