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一个精致却带着几分破败的帕子，被人狠狠摔在地上。屋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只有角落里的小火炉，噼啪作响，映着黄铜镜面上的影。

“祁家庶女，人尽皆知是个毒女，心思歹毒，母族早灭，如今更是被嫡母一家联合欺压，真是报应不爽！”说话的是个珠翠堆砌的贵妇，柳眉杏眼，细皮嫩肉，正是祁家主母，祁夫人。

她身边的嫡女祁雪，掩着嘴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：“娘，您就惯着妹妹吧，要不是她那点狐媚手段，怎么敢在我们面前撒野？母亲您忘了，前几日子，妹妹可是当着全府人的面，用淬了毒的茶水，害得我生生拉了三天肚子？”

祁夫人闻言，脸上闪过一丝后怕，随即又强作镇定，瞪向角落的小身影：“季清寒，你给我出来！做错了事就认，别疯了！”

“呵…”一声轻笑，带着说不清的怨毒，从角落传来。

没人注意到，角落里的人影动了动。火光下，能看见一张清秀却苍白的小脸，一双本该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布满血丝，像只受伤的幼兽，冰冷地看着前方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绣着莲花纹的帕子，那是祁雪方才扔掉的。

“疯？我当然没疯。”季清寒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，“我只是在等。”

等什么？

没人知道。

只有她自己清楚，她是在等一个人，一个能让她不再 living in the dark 的人。

祁家，京城四大世家之一，表面风光无限，内里却早已腐朽不堪。她是祁夫人当年拼死从偏远之地救回来的孤女，才几个月大，就被丢进了柴房，养母周氏百般虐待，日子过得猪狗不如。

后来，祁家嫡女祁雪出生，凭借着嫡女的身份和一张颠倒众生的脸，很快就成了祁家所有人的宠儿。亲生母亲被打入冷宫，她一个外人，在祁家如鱼得水，享尽富贵荣华。

可谁又知道，这荣华之下，是多少血泪堆积而成？

季清寒在柴房里苟延残喘，唯一的乐趣就是捣鼓那些从地里挖来的杂草，研究它们的毒性。久而久之，竟歪打正着，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，还有一手让人捉摸不透的医术。

她原本以为，自己这辈子，大概就只能在阴暗中，看着祁雪得意的模样，心里憋着恨，等着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