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声音还在耳边嘈杂，陈浩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溅出几滴黑漆漆的液体在桌子上，黏糊糊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闪得他眼睛都疼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指头在键盘上胡乱戳了两下，把那个该死的进度条又往前挪了那么一点点。

就在这时，电脑屏幕突然一黑，猛地又亮起。不是死机，是那种……被强制重启的感觉。刺眼的光线下，一些乱码像幽灵一样飘过，然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
陈浩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不在那张破旧的出租屋了。眼睛前是……一连串的广告条？什么“最新款电脑”“免费WiFi”的小幅海报，还配着流行音乐，哗啦啦地滚动。他猛地坐直，桌子是冰凉的金属材质，触感很真实，但周围的环境绝对不是他那个破屋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伸手去摸旁边的椅子，却摸了个空，只有一阵风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吹来，带着点电子元件烧焦的味道。

他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。脚下的地面是硬的，但踩上去没有回音，像走在录音棚的地板上。他环顾四周，这不是他租的那个十几平的小鸽子笼，也不是公司那间唯一的办公室。这里像是……一个网吧？但比网吧大得多，也奇怪得多。

头顶的灯光明明灭灭，时强时弱，屏幕上的广告也不停地切换。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荒谬感涌上。幻觉？还是中暑了？他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服务器的铁皮柜前，上面贴着一张“禁止破坏”的标签。鬼使神差地，他伸手碰了碰那个标签。标签“啪”地一声自己掉了下来，露出里面一个没有锁的钥匙孔。

“……”陈浩瞳孔一缩。

他掏出兜里那把早就快没电的钥匙，试着插进钥匙孔。竟然纹丝不动。他又试了试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照过去，钥匙孔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就在他发愣的时候，钥匙孔里突然射出一道微弱的红光，那个钥匙“叮”一声自己弹了出来。陈浩吓得把手缩回来，心脏狂跳。

“有人？”他试探着小声问了一句，但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头顶灯光闪烁的细微声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鬼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