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千燝手指头在那串代码上摁了摁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温度的眼神。冯夭夭就坐在旁边，揣着手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悄悄抬眼瞄过去，就见他眉头皱得死紧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时不时抬头看看她，眼神那叫一个不耐烦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 她又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。昨天那项目资料，冷千燝不是说她发给她了？怎么现在又这副表情？难道是她哪里搞错了？冯夭夭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，翻出昨天收到的邮件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邮件还在，文件也下载了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就是看不太明白冷千燝那复杂的眼神。

冷千燝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扯了扯，但没说话，又把目光转回屏幕。冯夭夭看着他，心里又气又急，明明是他先不高兴的，可她这又是做错了什么？正想着，冷千燝突然“啪”一声合上了电脑。

冯夭夭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咖啡洒出来。“你……” 她刚想开口，冷千燝就先一步了。

“走。” 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冯夭夭还是听到了他语气里那压抑的火气。

“去哪儿？” 她下意识地问他。

“吃饭。” 冷千燝白了她一眼，“不吃也行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冯夭夭彻底懵了。吃饭？他不是生她气了吗？她就坐在他那，会做饭啊！可她看着冷千燝的脸，那上面黑云密布的，她哪还敢多问一个字，只好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拿着自己的电脑，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。

冷千燝的车就停在楼下，开门的时候，他甚至懒得看她一眼。冯夭夭坐进车里，车内是冷气开得太足的安静，她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冷千燝开车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转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一路无话，气氛尴尬得能让人窒息。到了一家冯夭夭知道的地儿——网红深夜食堂，冷千燝直接开了门，领着她进去，也不管她有没有带伞，径直走了一段路，才回头看她：“雨伞。” 语气生硬得像是在命令。

冯夭夭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从包里掏出那把宝贝雨伞，递给他。冷千燝接过，又在她对面坐下，把菜单推给她：“点。”

冯夭夭看着菜单，手指在几样菜上划来划去，不知道点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