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挣扎着坐起来，冰冷的晨光让她眼皮直跳。后脑勺的疼提醒她，昨晚的事不是梦。她掀开薄被，草席的粗糙硌得人生疼，但比睡在硬板床上强点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还是那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。不是她原来的床，这个她清楚得很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王秀莲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本来昏暗的小屋里，突然多了些生气。靠墙的旧木桌上，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旁边是个粗瓷碗，碗里盛着一小碗看起来还温乎的稀粥，旁边还有两个黑乎乎的馒头。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正坐在桌边，慌忙抬起头，看到王秀莲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姐……你还醒得过来？”小丫头声音带着哭腔，上下打量着王秀莲，小手偷偷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又赶紧缩回去，“疼不疼？我找隔壁王大婶借了碗红糖水，你先喝点暖暖。”

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。红糖水？这是哪儿来的？她记得她明明是在后山被那几个流窜的小混混按在地上打的时候，看到一束红光，然后就彻底没了知觉。难道……

她定睛看向那个小丫头。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上的布鞋都快磨平了。这身打扮，这小屋里的陈设，一看就是五十年代中期左右的农村景象。而且，这个丫头的眼神，清澈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怯懦。

“说，这是哪里？”王秀莲压低声音，语气尽量放缓，但想起身时的剧痛，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虚弱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姐……”小丫头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，“王大婶说，昨晚山那边好像出了点事，有个姑娘被抬进来的，我看你昏迷不醒，就……就守着。”

王秀莲闭上眼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重生？空间？难道她真的回到了八零年代？那个灵气复苏刚刚开始，充满了无限可能，却也物资匮乏、人情相对单纯的年代？

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光滑细腻，没有过去的细纹和那道丑陋的疤。是真的回来了！

“姐，你饿不饿？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？”小丫头还在旁边叽叽喳喳。

王秀莲闻了闻碗里稀粥的香味，胃里空得发慌。那是她熟悉的味道，虽然简单，却带着一种踏实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