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夜市这旮沓儿真他娘的能要人命，酒是勾兑的，烧烤是地沟油炒的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亡国奴似的颓丧劲儿。但吧，总比去那种叫“全盲区”的破地方强。

他缩着脖子往回走，脑子里盘算着明天早上该去哪个巷子口找找看有没有“老王回收”，据说那里能收些别人扔的旧零件，有时候能淘换张空白的“未来卡”。现在这世道，没卡连个屁都卖不到，等于直接饿死。

刚拐进条不起眼的小巷，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。王胖子吓了一跳，回身猛地吓着了对方——是个瘦高个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道袍，手里还拎着个瘪了吧唧的塑料袋，看样子也是个营养不良的主儿。但那双没戴眼罩的眼睛，在夜色里亮得挺邪乎。

“兄弟，麻烦让让。”瘦高个儿挤挤眼，声音有点尖，“我看你气色还行，不像饿死鬼。”

王胖子皱眉：“咋地？想抢劫？我这儿就剩半瓶地沟油了。”

瘦高个儿一愣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：“我缺酒？滚蛋吧你！我是做生意的。”他从袋子里掏出个小玻璃瓶，里面晃荡着几颗五颜六色、看不清成色的珠子，“看这个。”

王胖子凑近瞅了瞅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垃圾吧？”

“垃圾？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瘦高个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独家渠道来的，保准没错。”

王胖子心里直犯嘀咕，但眼珠子转了转。现在这世道，连寂寞都能当饭吃，搞不好这哥们儿也是个奇葩。他接过瓶子，掂了掂，还挺沉。“行，多少钱？”

瘦高个儿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十块。”

“三十块？”王胖子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地沟油喷出来，“你他妈瞎啊？这玩意儿够我吃仨疗程的营养快线了！”

瘦高个儿瞪眼：“大哥，你是想买就买，不想买滚蛋！这可是‘寂寞果’，稀罕！”

王胖子犹豫了一下，摸出皱巴巴的一把废币拍在瘦高个儿面前。“行，我要了两个。”

瘦高个儿赶紧把钱叼走，把两颗亮晶晶的珠子塞给王胖子：“自求多福！这种时候，能让你不那么无聊就不错了。”

王胖子捏着珠子，心里还是直打鼓，但咬咬牙，还是花了三元钱买了两个未来卡空白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