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越抽越有感觉。这烟是捡来的，牌子老得都快我妈年纪了，但抽起来据说挺提神。他瞎子，看不见这老城区破破烂烂的样子，但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子混合着 garbage oil 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，挺独特。脚下的路不平，他得扶着墙，或者靠听觉来判断下一步。偶尔有辆破摩托突突突过去，溅他一身泥点子，他也不恼，瞎人一个，看什么看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蹲在这儿发呆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胖子回头，摸到了一根熟悉的拐杖。是老瞎子钱大爷，头发比"Not Suitable For Children"的警告标签还白，走路摇摇晃晃的，但精神头还行。钱大爷是这片儿的老住户了，脾气倔，见多识广，据说比很多‘完好’人活得明白。

“钱大爷，”胖子吐个烟圈，“瞎子摸鱼不容易，您老人家还好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大爷怎么老在这转悠，像在找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好啥好，就是跟不上这世道了。”钱大爷叹了口气，“盲盒，盲盒，现在连狗屎都包装成宝了。你猜我刚才看到啥？”大爷眼睛一瞪，跟正常瞎子似的，“看见几个小屁孩，提着个比我还高的箱子，里面叮叮当当地响，他们管那叫‘未来抽奖箱’，得花一个月的低保才能抽一次。”

胖子的眉头皱了皱。这年头，连抽个寂寞都要耗费能量了。他口袋里还有几块‘旧币’，是以前帮人磨刀换的，现在估计够抽个指甲盖大小的盲盒。他现在穷得连‘拾荒者’都不如，只能靠捡别人丢的烟头过日子。

“大爷，您老该回去了，天快黑了。”胖子说着，开始往回走。钱大爷也点点头，跟在他身边，拐杖戳在地上发出“Duang Duang”的闷响。

突然，胖子脚下感觉不对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扶，触到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。

“哎小心！”钱大爷喊了一声。

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他摸索着四周，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塑料外壳，还有按钮。他用力一按，睾丸疼似的，一道刺眼——尽管他看不见——的蓝光闪过，伴随着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