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烟屁股摁灭在路边的砖缝里，火星子一闪，就灭了。他咂咜嘴，咳嗽两声，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，混着那股子奇特的味儿，吸溜一下溜进肺里。瞎子嘛，闻味儿比看东西准，这破城空气里什么味儿都有，在这儿活久了的，全都能品出个一二三来。

"又抽空了。"王胖子自言自语，摸出兜里最后两颗硬币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
他拐进街角那家老破的盲盒铺子，老板娘是个瘸子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："大爷，今儿个想看看啥？"

"就那款最新的量子盲盒，要是里面有那枚'夜影'碎片……唉，做梦去吧。"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把两颗硬币拍在柜台上。

瘸子老板娘眼都不抬，手指头在堆成山的盲盒里划拉两下，扔过来一个布满划痕的铁皮盒子。"要啥嘴，都是坑。"

王胖子接过盒子，手指头在粗糙的表面摸索着，这破玩意儿比去年买的还轻，看着就透着假。他揣进兜里，摸到路边的公共饮水机旁，用自带的水壶灌了口水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

"妈的，这破地方连水费都得算钱。"王胖子咬牙切齿，习惯性地抹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他满脸横肉，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，透着与这混乱世界格格不入的执拗。

回到住处那间漏水的阁楼，王胖子把盲盒放在床边，借着昏暗的小台灯照了半天。铁皮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警告，又像是……地图？他皱着眉头，手指头比划着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这破城已经乱成狗屎了，上次还能在夜市淘到旧时代的唱片机，现在连个完整的零件都难找。科技是第一生产力，没技术就是孙子，可这盲盒市场……纯粹赌狗屁运气的资产阶级狗屎玩意儿！

王胖子把烟盒拍在桌上，六个盲盒像六个蹲着的小人，等着被折磨。他抓起最上面的一个，铁皮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
"开吧，开吧，开个鬼啊！"他低声咒骂，手指头一捏，"啪"一声，盒子盖弹开了。

里面……空空如也。

王胖子愣了三秒，猛地把盒子摔在地上。布满灰尘的阁楼里，那个小小的铁盒像颗定时炸弹，轰然炸开——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墨迹晕染得像喝醉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