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灌了铅似的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拖鞋踢到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屋子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应道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旁边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声，是陈默。

门没锁，我一推就开了。陈默靠门口喘着，眉头拧成一团，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，熏得我差点咳嗽出来。“又来？”我有点没好气地问，迷迷糊糊地往卧室里走。

他没答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要把我把看穿一样。“是不是还没放下我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点醉意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我脚步一顿，转过身看着他。陈默脸红扑扑的，眼睛却亮得很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期待和……委屈？我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卧室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门被关上了。

陈默愣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门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你……你关门干嘛？”

我没回头，去解鞋带。脚上的高跟鞋太高了，我弯着腰，能闻到他身上酒的甜腻味，混合着烟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。

“我睡觉。”我终于答道，语气尽量保持平和。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不就差那么一点点……”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看我的眼神里，像淬了毒的箭，直直扎过来。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的目光。

“陈默，”我忍不住压低声音，“我们结束了。你该往前看了。”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：“结束了？”他皱着眉，眼神里全是困惑和痛苦，“为什么？明明……明明我们还可以的。”

“我们还可以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声音不由得也大了起来，“陈默，你清醒一点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天天喝醉了来敲我房门，你想干什么？你想让我帮你？”

陈默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泄了气似的，靠在门边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，可我也累极了。分手这事，拖了这么久，最终还是分了。可偏偏他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，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