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灌了铅似的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拖鞋踢到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屋子显得格外刺耳。“谁啊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应道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旁边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声，是陈默。

陈默…他怎么又来了？我心里嘀咕着，睡意顿时消了大半。这都分手一个月了，他可是一周准来两次，每次都挑半夜。开始我还以为他缺钱，给他开门送点钱就打发他，结果后来发现每次都带着一身酒气，眼神直勾勾的，问我啥也不答。我有点害怕，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，摸索着摸到钥匙开门。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。陈默靠门口喘着，头发凌乱，脸上蒸腾着一层薄汗，眼神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特别空洞。“怎么…你怎么还是来了？”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离他远点。

陈默嘿嘿一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你说呢？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，像是委屈，又像是恳求，“我是不是还没放下你？”

我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放下？他放不放下我不知道，但我清楚得很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陈默，我们结束了。请你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
陈默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靠在门框上，身体微微晃了晃，像是喝得太醉。我又看了一眼，见他确实没什么力气再纠缠，便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想回屋。

“等等。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给你带了点东西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着的牛皮纸袋，递给我：“明天…明天早上七点，我在你家楼下等你，行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怎么这么麻烦？分手了还给我送东西，还要在楼下等我。但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，我又有点于心不忍。“陈默，我真没空，你找别人吧。”

“就一次…”陈默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，“最后一次，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