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王兵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声音，怎么这么像……林薇？他不是应该在她死后三年就死了吗？这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意识依旧清明。

烟蒂在烟灰缸里蜷缩成一小团，冒着最后一缕青烟。王兵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需要冷静，现在绝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
卧室门没关严，客厅的灯光透进来，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出房间，走向玄关。鞋柜旁的地板上，还有刚才磕掉的烟灰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指尖拂过那些碎末，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三条短信，时间间隔一分钟，内容几乎一模一样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“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王兵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，字符串像耙子一样刮过他的心脏。他走到窗边，俯瞰楼下。这条街，这栋楼，这扇窗户……十年了，他从未回来过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，急促又刺耳。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转身冲向门口。手机从口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，屏幕瞬间摔得粉碎。

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，像一把匕首，精准地刺穿他的耳膜。门被推开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，西装革履，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。他看到王兵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“王兵？真巧，你也住这儿？”男人的声音阴阳怪气，手指不老实地搭在门框上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前几天被警察找过？”

王兵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，眼神闪烁不定。王兵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他轻声问，声音却带着一股寒气，“帮我照顾好这个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部摔得稀烂的手机。

男人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
王兵没有看他，转身走向卧室，关上了门。男人站在门口，看着紧闭的门，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。他犹豫片刻，最后颓然坐倒在沙发上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又是一条短信，依旧来自那个陌生的号码：“别忘了答应我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