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兵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蹲在楼道里狠狠抽了口烟。尼古丁刺激着喉咙，可心里的寒意更深。这通电话不对劲，透着一股阴谋味儿。他想起昨晚林薇临终前那双怨毒的眼睛，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。”王兵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灭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这次没息机，直接接通。

“喂？”王兵压低声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电子合成音：“你查到了？”

查到了？王兵心里咯噔一下。查什么？他哪查到什么了？林薇的尸体都被火海烧成骨架，还有什么能查的？

“谁？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王兵语气突然变冲，“老子忙着躲风头呢，没空陪你玩儿。”

“你……逃不掉的。”电子音带着电流杂音，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，“你以为那笔钱够你花多久？”

王兵眯起眼睛。钱？哪个钱？他逃亡十年，哪还用得着钱。除非……林薇没死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立刻掐灭。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灵敏度验尸报告他现在还能记得，头皮都皲裂了三厘米。

“神经病。”王兵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扔在草丛里。手机沉甸甸砸在地上，像块石头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谁他妈给老子打电话？”

没人应。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远处警灯闪烁两下，像在嘲笑他的绝望。他摸出钱包，里面躺着林薇的照片，已经泛黄得厉害。十年了，他居然还留着。

楼道门忽然被推开，一个男人探进头来。 “王兵？还没走？”男人叼着烟，伸头往里瞅。

王兵吓一跳，抄起拐杖就砸过去。“滚蛋，鬼鬼祟祟干什么的！” 男人被砸得踉跄后退，惊叫：“操！你他妈缺德！” 王兵喘着粗气骂：“妈的，吓死老子了！还让不让人活啊！”

男人这才看清是他，凑上来拍胸口：“我说王兵啊，你消消气。刚才……我是想问问，你那套二手西装，便宜点卖不卖？” 王兵一愣，随即爆笑起来：“操你姥姥的，穷疯了吧？我这套穿给你当睡衣都不值钱！” 男人嘿嘿一笑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：“行行行，不开玩笑。我是隔壁老李，看你一个人在这儿，有点担心。你要是遇上什么麻烦，喊一声，哥们儿帮你摆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