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七年初春，京城的雪没下几场，就化得透透的。南边边关的战报雪片似的飞进来，每一张都透着一股子绝望。皇帝那头，愁得胡子都白了，整日里在乾清宫里踱来踱去，脚下的青石板都被他磨出溜光水滑的印子。

这日午后，宫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探子押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汉子跪在殿外。汉子身板还算硬朗，就是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像把刀子瞿过。探子恶声恶气道：“小子，交代清楚！是闯军派你来的，还是李自成的人？不说实话，先宰了你！”

那汉子瞪着眼睛，死活不肯开口。额头上的汗珠子“噼里啪啦”往下掉，在冰冷的地上砸出小水坑。守卫们不耐烦了，几步上前就要掏刀子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殿内传来一声冷哼。崇祯皇帝慢悠悠地踱出殿门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走到汉子跟前，弯腰捡起地上递给那探子的密报，扫了一眼，眼神愈发冷了。然后他抬头看了看那汉子，沉声道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汉子一愣，但还是顺从地抬起了头。崇祯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“哈”了一声：“原来是李公子……”

这一声让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。探子更是满脸通红，指着那汉子吼道：“皇上，这小子……”

崇祯抬手打断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把他带回朕的寝宫。”说罢，转身就往里走，留下满殿目瞪口呆的人。

汉子被几个内侍搀扶着，跌跌撞撞地跟上。穿过一道道宫门，才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。院子里的积雪被清扫干净，一炉炭火正旺，暖融融的。崇祯坐在炭火旁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看着那汉子慢悠悠地问：“听说李公子在闯军中很得人心？”

汉子低头搓着手，不说话。崇祯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喝着茶，半晌才又开口：“你主子……可知道如今这京城里，兵少马乏，粮草也快见底了？”

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陛下，李将军自有办法。怕是可比不了您这宝座，坐得稳当吧？”

这一句让崇祯猛地掐住了茶杯。他盯着汉子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说！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
汉子嘿嘿一笑：“单.sfence tissue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