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。我缩在铺位的角落里，身上那件穿了半年的皮袄黏糊糊贴在身上，舒服得要命。但不是这份黏糊，是这破烂皮袄的主人大概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，反正我不记得自己住进来的时候带过这件。体系配的物资都这么喜感？我说体系，你能不能靠谱点儿。

“吱呀——”旁边铺位有人醒了，翻了个身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我闭了闭眼，没去理会。这地方太吵了，吵得人头疼，就像这雨，没个头没个尾的。得，喝口马尿提提神。我端起旁边那坛子不知什么东西泡的玩意儿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冲脑门，但我还是仰头灌了一口。

“嘿，老哥，起没？”旁边铺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我估摸着是已经醒了，就应了一声。

“还没，再睡会儿。”我含糊地应着。

“哟，看来是宿醉了？昨晚那场酒局，咱们这帮人里，就你喝得少。”对方说着，掀开铺板坐了起来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更破旧的棉袄。

我抬头看了看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，嗓门不大，但特冲。他面前放着一坛子类似的玩意儿，我就知道，这破地方喝酒，大家条件都差不多。

“拉倒吧，我那点酒量，昨晚喝的是抢来的，这……”我指了指手里的坛子，“是体系配的。”说到这茬儿，我心里就憋火。这破地方，连吃的喝的都是体系配的，你说这算怎么回事？咱们出来闯荡，不是图这个啊。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体系配的？那玩意儿还能叫酒？我看跟咱们喝的尿差不多，充点零花钱都嫌不值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棉袄，“我这件，是家眷托人带出来的，三年了，现在都发霉了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想你这不就是跟我一样吗？家里能托人带出这么点玩意儿，说明也不是特别惨。可ево这乱世里，谁家还没点难处？

“雨小点没？”老者又问道。

“没呢，跟开锅似的。”我也坐了起来，感受着身上的湿意。这雨下得太不是时候了，路都成了泥泞，走起来都费劲。

就在这时，铺子的门被猛地撞开了，一股冷风夹着雨水灌了进来。

“滚开！都给我滚开！”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。只见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人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