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律吼了一通，气得脸都红了，手抖得差点把桌上的茶杯捏碎。他自己也不乐意，堂堂张氏集团继承人，跟个弃妇置气，传出去多丢人。

林晚晚看他那副熊样，心里反而没多少波澜了。离婚协议撕得干净利落，她早就不把这段婚姻当回事。这些人，不过是想在她身上找回点尊严罢了。

她慢悠悠地收拾东西，随手把桌上那套崭新的珠宝打了个包。那原是张律特意买来哄她的，现在看来，倒是她托嫁妆的好东西。

“张总，东西都收拾好了。”林晚晚站起身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“不知道方总会不会给我们预支遣散费？”

张律还没从怒气里回过神，被她这么一问，脸更黑了：“你他妈还惦记上钱了？林晚晚，算你狠！”

“我没那份心。”林晚晚把包甩到背上，转身就走，“倒是张总，您这脾气，对着谁不好，非得跟我耗？”

她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“生离死别”的决绝。张律在身后追了几步，又停住了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转身冲进卧室，又折返回来，手里多了一把银行卡。

“拿着！”他把卡拍在桌上，声音尖利，“总比你在外面饿死强。”

林晚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张总，您大可不必这么客气。这钱，您留着买新宠吧。”

“你！”张律气急，伸手就要去抢她的包。林晚晚灵巧地一躲，包脱手飞了出去，砸在门框上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包里的珠宝散落一地。几条钻石项链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像黑色的虫子。

张律眼睁睁看着那些珠宝，脸色瞬间惨白。那批货是他刚订的，准备送给新欢的。现在……全毁了。

他像是突然 realization 了一样，猛地扑过去想捡，却被林晚晚反手推得一个踉跄。林晚晚没动，就站在原地，看着张律手忙脚乱地捡珠宝，捡得满头大汗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张律捡了几条项链，却怎么也找不到主链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晚晚，你别这样，我错了……”

林晚晚冷笑一声：“晚了。张总，您这脾气，就算不跟我离婚，早晚也得跟别人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听说，您那位新欢，是您公司的小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