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撒钱？我兜里就剩这两个铜板了。”我往茶碗底下又滴了口茶，瓷瓯沿儿沿儿磕着，像给我这闷着的火气扎了个针眼。“你们这儿，管喝白开水也行，啥时候能给个座儿？”

柜台后头那掌柜的，是个掉牙的老头，眯着眼斜睨我：“坐啥坐，大清早的鬼鬼祟祟的。赶集呢还是上刑场？”

“我？赶集能赶出个毛脸雷公脸来？”我梗着脖子努嘴，“我就是看这儿人多，怕下雨淋着。”

话音刚落，檐角头就“嗤啦”一声，水线崩得老长。老头哼了声：“少废话，要喝自个儿去倒，不想倒滚。”

我就着这由头，蹚进茶馆里头。里面靠窗的几桌生意最好，坐着说相声的，摆棋局的，还有几个提笼架鸟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空中溅。我拣个角落的空位坐下，真就学着那人的样子，歪着身子，把自个儿当根柱子。

旁边桌有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后生，挺精神，正呷着茶，瞅我这边呢。他眼珠子骨碌一转，递过来个油纸包，裹得严严实实。

“嘿，大哥，”他悄声说，“尝尝。”

我问他啥时候学这手艺了，他说在城南杀猪的铺子里跟人混熟了。我这人，就喜欢单打独斗，听他念叨这些，心里头就不踏实。 mesa templada, ¿tienes alguna recomendación o sugerencia? 把油纸包往桌子底下压了压，没接。

正琢磨呢，后生又递过个信儿，塞我手心。硬邦邦的，是张纸条，上头就三个字：“东厢房。”

我心头一紧。东厢房？那不是……去年那冲喜的姑娘，住的地方吗？那娃儿死得蹊跷，红盖头都还没揭利索呢。我寻思着，她该是被抬出去合葬了吧。可现在又有人往这儿递信儿，指不定是干啥。

这后生贼眉鼠眼的，看我接不接。我哼了声：“滚蛋吧。”

他也不得罪，叠好纸条，脖子一缩走了。

我捏着这纸条，手心直冒汗。那姑娘留下的话，许是还没走远？还是说……有人接应她？我这质问一番倒好，把人家撵跑了。

正烦着呢，外头“噼啪”一声，更大了。刚才那点小雨，直接变成瓢泼似的。柜台后的老头咆哮：“尻！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在这会儿下瓢大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