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叫夜无心？搞什么飞机？”东方尘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、印着几个歪歪扭扭大字的册子往旁边一甩，顺手抄起桌上半截断掉的笔，在桌面上胡乱画着圈圈。

这小子，刚给自己那破屋子里添置了一幅对联——上联是“莫问前尘”，下联是“闲看今朝”，横批？横批是“莫得感情”。他自己还觉得挺谐谐，挺有境界，结果还没 ông bà到两天，老爹的魂魄就飘到他面前，颤巍巍地指着他脑壳，气呼呼说：“东方尘，老子叫夜无心！你小子给我给老子记清楚了！”

东方尘当时就懵了，看着那张飘在半空、穿着一身破烂官服、脸上还带着点菜刀划痕的老脸，张了张嘴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夜无心？这名字……挺硬核啊。”

“硬核你个头啊！”老爹飘得更有力了点，那股子怨气简直要糊他一脸，“老子当年纵横天下，几把剑出鞘，天下无人能挡！结果呢？栽在你娘手上！栽得心服口服！可你娘走了，你小子倒好，倒好躺平了！成天就知道喝酒、睡觉、看家狗，你爹我寒骨未寒，你就这么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东方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打断老爹的控诉，“没了就没了呗，我总不能给您立个牌坊天天祭拜？那多晦气。”

老爹一噎，可看着儿子那张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脸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……行吧。既然你娘走了，老爹留下的这点家当，加上我的‘夜无心’之名，就都交给你了。记住，东方尘，老子叫夜无心！不管什么狗屁逆天改命，不管什么狗屁宿命论，你都得给我闯出来一条路！”

东方尘嘴角抽了抽，心想这老爹怕不是上辈子是卖烧饼的，这辈子改行当怨夫了。可碍于老爹临终前那股子“你小子敢不听话，我就阴魂不散跟着你”的气势，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他嘟囔道，“那……我先吃顿好的，再……再睡一觉。”

“……”老爹的魂体直接卡顿了，那破烂官服上的线都像是绷不住了，颤巍巍地抖着。

东方尘没管他，自顾自爬上炕，把那本写着“老子叫夜无心”册子往枕头下一塞，关灯睡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