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水……” 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磨，干到直冒烟。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脑袋嗡嗡地疼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"醒了？"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
我循声转过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保养得再好也遮不住刻薄的脸。大约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衣裳，正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。她是李寡妇，嫁进我家的时候，还是村里出了名的大美人，可惜现在……唉，怎么说呢，跟这张脸一比，她那夫君倒显得像个正常的男人了。

"水……" 我又挣扎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。

李寡妇嘴角抽了抽，"怎么？昨晚又偷偷喝了什么？家里这点存水，够你和你那没良心的相公喝的，怎么还轮得到你的地步？" 她说着，故意往前凑了凑，眼神里满是讥讽，"我看你这模样，怕是连喝口水都费劲吧？"

我忍着恶心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李寡妇见状，碴都不落直接伸手推了我一把。我重心不稳，一头撞在了木床上，疼得我闷哼一声，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
"怎么？这么不小心？" 李寡妇见我哭了，像是找到了乐趣似的，"怎么？被你那好相公给欺负了？要不要我帮你去揍他一顿？" 她说着，还故意放低了声音，"不过啊，你可得记好了，你那相公可是我一手拉扯大的，偷了我的东西，我要是不让他还，我算什么东西？"

我咬着牙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知道，她说的是真的，我那相公赵狗，就是个没出息的废物，除了会跪着求李寡妇，就是会跪着求村里人借钱，借不到钱就回家打我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哭了。" 李寡妇嫌我烦，伸手想擦掉我的眼泪，被我狠狠地甩开了手。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我知道，我得去喝口水，得去想想，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"哎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" 李寡妇见我往外走，赶紧跟了上来，"你可别想跑啊，你那相公……唉，算了，反正你也是跑不掉的。"

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得活下去，我得挣钱，我得离开这个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