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北川的声音是真冲，像是要把她手机震裂开。沈乔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嘴角抽了抽，合着男人是还没消气呢。

她转身想走，腰后却突然被冷飕飕地抱住。沈乔动作一滞，回头就看见季北川黑着脸，堵在门口。灯光下，男人肩头那块黑色的蝴蝶结领结，衬得他脖颈线条冷硬得能刀刻。

“季总，您还有别的事？”沈乔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距离。季北川不依不饶，手臂箍得更紧，搞得她背脊都陷进他怀里。

空气里突然弥漫着酒味，还有季北川身上淡淡的烟草香。沈乔皱眉：“您喝多了吧？”

“没多。”季北川盯着她眼睛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只盯上猎物的狼，“沈乔，我记住你刚才的话了。”

沈乔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知道季北川什么脾气，被噎住了，只会变本加厉。她头一偏，侧脸贴着他胸口，能清晰感受到他肋骨的轮廓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沈乔小声嘟囔，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“随口？”季北川低笑，声音压得低沉，裹着她耳朵，“随口把我女儿送人？”

沈乔脑子嗡的一声。季北川还真把这事记在心里了？她赶紧摆手：“不是那样的！她……她那是 Diplomat 找去的，跟我没关系！”

提到江苒苒，季北川气息一滞，随即又绷紧了情绪。他松开手，退到两米外，像只被惹毛的豹子，眼神凶狠地剐她。

沈乔心里发毛，这男人要是软，她早没辙了。可他一上来就凶，她反而不安。两人僵持着，谁也不先说话。

突然，季北川像是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次声说：“呵，沈乔，你倒是挺会挑人。”他顿了顿，抬手拿起沙发上的酒瓶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冰凉的酒水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烟雾从嘴角溢出来，眼神却更暗了些。

沈乔一看这架势，知道事情闹大了。她小步上前几步，不敢靠太近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……那您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季北川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放下酒瓶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。一阵电流窜过，沈乔猛地缩回手。

季北川看着她反应，突然笑了，眼底的戾气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。“沈乔，”他走近一步，目光灼灼，“求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