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摇着扇子，眼睛瞟向后院。那辆破铜烂铁似的摩托车，现在顶着个鸡毛掸子似的树杈，车身都快歪成麻花盘了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王老五啊，每次都给他整这么一出。既是心疼那车，又是懒得管他，毕竟人家自己乐意，碍不着他事儿。

正想着，诊所大门被砰砰砰捶响了，急促得很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儿。林凡放下扇子，走到门口。透过猫眼往外看，视网膜差点没被辣到——外面站着的，是苏家大少奶奶，苏清雪。

林凡心里“咦？”了一声。苏清雪？她怎么来了？这女人脾气爆得跟二踢脚似的，平时除了家里那点破事儿，从来没踏过这个“破败”诊所半步。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还是说……哼。

他拉开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斜倚着门框，等着她的反应。果然，苏清雪看见他，那张平日里就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此刻更是冷得能结冰。

“林凡。”她声音又尖又硬，像根没削尖的竹子，“滚出来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？少奶奶大驾光临，还用得着敲门？”

“我找你。”苏清雪径直走进来，环顾了一下这简陋得能原地拆了盖猪圈的地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破地方，也有你待的资格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继续靠在门框上。苏清雪没找到他要找的东西，显然很不爽，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凳上，凳子晃悠了两下差点散架。

“我问你，”苏清雪转过身，盯着林凡，眼睛里像淬了冰，“谁动了我的早餐？”

林凡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早餐？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偷她的早饭了？这女人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

“少奶奶您记错了，我这儿可不是早餐铺。”林凡慢悠悠地说，“也没人动您的什么早餐。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或者……是哪根筋搭错了？”

“你！”苏清雪气得直跳脚，粉拳捏得咯咯响，“我告诉你林凡，少说两句！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，我就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谁都能懂。

林凡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场景挺滑稽。一个骂天打地的大小姐，为了一件破事儿气急败坏，还真是活见鬼了。他摇摇头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苏清雪，平时看着那么厉害，怎么到了他这儿，就像只炸了毛的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