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梆梆响，从后视镜里瞥见苏晚的侧脸时，他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女人陈曼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绕，像只聒噪的麻雀。上次公司晚宴上林凡确实帮她们解了围，但这女人突然借着闺蜜的名头搭上线，一口一个“沈总”，甜得发腻。

车速像追尾的前车一样疯狂提速，后视镜里苏晚的冷脸越来越近。她今天穿了他去年送的西装，衣领下露出锁骨附近一道浅浅的红痕，像是领带勒得太紧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林凡突然想起离婚证上医生写的“协议离婚”几个字，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刮擦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条朋友圈消息，上面是陈曼和助理的合影，背景正是送花店的豪华轿车。林凡想划掉，指尖却在屏幕上僵住——照片角落里，苏晚闺蜜手腕上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“今晚的玫瑰是郁金香，记得查清楚。”苏晚的语音消息带着冰碴子，特意加重了“查清楚”三个字。林凡摸了摸被勒出红痕的脖颈，后视镜突然被手指戳得剧烈晃动。抬头就见苏晚正拿着他的手机，挑衅地对他眨眼。

“沈总，开会要打手机关机啊！”陈曼的娇嗲抱怨混着高跟鞋清脆的嗒嗒声钻进耳朵。林凡猛打方向盘，轿车擦着消防栓边缘停下，差点抛锚。手机屏幕自动亮起，上面显示着“晚餐预定，法国餐厅，七点”的字样，苏晚那横冲直撞的字迹让屏幕都跟着晃了晃。

后视镜里，苏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踩上旋转楼梯，裙摆扫过裙下装带起一阵微风。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后视镜突然被另一只手指戳得剧烈晃动。

“你跟谁说话呢？”他压低声音，指尖抵在她下巴下方。苏晚的睫毛一颤，她故意把睫毛膏弄晕了小片黑痕，像只受了惊吓的猫。楼梯转角处突然传来急刹声，陈曼慌慌张张追出来，撞见他俩相拥。

女人下意识捂住嘴，手机差点滑落。林凡一把搂住苏晚细腰，她突然发出一声闷哼。不是疼痛的呻吟，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又像是别的什么，带着危险的意味。

“陈小姐，”苏晚的手在林凡腰后用力收紧，声音冷得像雪，“你下次想出现在哪里？